书香飞凤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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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州，乃江城福地。城中有水，水中有城，八闽之水泽被万物，造就了这方有福之地。人们依河而居、以水为生，世世代代依江傍水生生不息。水没有固定的形体、居所，或奔腾于江水，或化为涓涓河流蜿蜒在山川之间。柔弱，却有着穿透的力量；无形，却有着变化的魅力。
“上善若水，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，水滋养着一方生灵，而内河也孕育出深厚的水文化。早至宋代，福州便是一派文物兴盛，才人辈出之景，尽显“中州气象”。曾有古谶：“南台沙合，河口路通。先出状元，后出相公。”昔时福州两岸均为沙洲，沙涌洲合，可通行旅，相传历史上出现沙合四次，其后果有四人称相。自此，南台岛成就了福州城第一个风水宝地，正是应了那句“闽川胜概是南台，沙合相传有自来。”其中，尤是台屿山川灵秀，深为文人士子所喜。从古至今，坐落在台屿中的飞凤河见证了此地文脉的兴盛。自南宋开始，陈氏始祖——时人称为“高士”的陈允元从河南辗转来到福建，见台屿山清水秀，民风淳朴，便定居于此。书香之气、文儒之风从此便如流水汤汤，源远流长，未曾断绝。今日，我们沿着飞凤河细细探寻此地文脉的流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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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起飞凤山
飞凤河坐落飞凤山下，东起台屿河，西接浦上河。自高处而望，飞凤山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翠色凤凰，停驻在飞凤河边，风景秀美，正如诗中所言“山苍苍兮水清清，云雾绕兮岚充盈”。相传，凤凰齐飞，行至此地，见飞凤山郁郁苍苍，河水秀丽明澈，河中鱼贯而行，不由得展翅舒展，引颈尝水，竟如此甘甜清澈，故久久徘徊不肯离去。
“凤凰来兮，必定福地”，飞凤一说吸引了不少的乡民前来定居。早在唐朝时期，飞凤山作为一座颇为知名的大山，就已有村民在山间、山脚居住。而在飞凤山周围的众多村落中，就有老福州人耳熟能详的“凤岗里”。在福州方言里，早就流传着“凤岗里36宅，眼睛走板白”，也就是说这里的道路崎岖，就连走路都能让人累得直翻白眼。如今飞凤山也因地制宜，建设“勇者步道”等健身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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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的车轮带走了古村的破败，如今的飞凤山重获新生，在这里建成了福州市最大的新时代体育主题公园。公园主体占地约207亩，犹如一只欲展翅高飞的绿色凤凰，以飞凤山背景为依托，中央是60亩的人工湖飞凤湖。湖体西侧、飞凤山山脚环绕着一条沥青自行车道，两边种植着成片的大香樟、蓝花楹、竹柳、大叶榕等树木。早上阳光正好，带着小孩的老人家、慢跑者、还有三三两两的居民，悠哉悠哉地漫步公园里，观赏着美景，聆听潺潺水声，沐浴着阳光，好不惬意！
韵聚书香地
“书香”最早的由来，据说是因为一种名叫芸草的植物，因其散发出的香味能杀死书虫，爱书如命的读书人就把芸草夹在书中，对其飘散出的缕缕香气称为“书香”。飞凤河畔，世代读书人居多。青山绿水之间，尽是文儒忠烈之风，村居错落之间，尽显古韵之风。千百年来，飞凤河充溢着书香之气，流淌在每一个居住在河流旁的人的一生中。
其中，具有千百年历史的横龙古村更是典型代表之一，村中无论男女老少，均崇尚读书，因此人文荟萃、英才辈出，曾获明嘉靖皇帝御赐“儒族”牌匾。古有明嘉靖进士陈京、黄花岗烈士陈更新等人，今有设立教育基金会的爱国华侨陈德善、太极王子陈思坦、中国抗震专家陈聃等名人学士。世代的文人才子在飞凤河畔生息，书香之韵凝聚在这一方宝地之上，当真是地灵人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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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我们也可以从文物古迹中寻觅书香之韵。飞凤河畔，有一座新建的庙宇——泰山庙，因福州奥体主题公园项目建设征地之需，村民再三斟酌，将其由飞凤山东南搬迁至此。原泰山庙是一座规模宏阔的寺庙，旁有座南宋古井，盖取象“天圆地方”，相传此水井有治疗儿童麻痘之奇效，众人皆慕名前来汲取，传为神泉。井旁植榕一株，竟长成须四人合围之大，自此庙、井、树遂成一方风水宝地。今日古井虽已经不在，新建的庙宇规模宏阔、明柱素洁、雕樑画栋，极具工艺之美，以另一种形式庇护着飞凤河畔的乡民，也算是圆了凤冠村人的心愿。
生生永不息
在时光的长廊里，飞凤河经历了无尽的波澜与坎坷，一些村落在这个过程中消亡，只留下各种故事供后人遐想。惋惜之余，我们也为飞凤河的新生所欣喜。
重新细数为了守护飞凤河所走过的路，就会发现不仅仅是为了一条河流，而是为了守住千百年从血液里传承的文脉。历史的变迁向来不是我们数典忘祖的借口，近代的飞凤河险些随着城市的发展而消亡，本该清澈的河水竟黑臭如墨汁一般，河道淤积，失去了补水的来源，飞凤河变成了“盲肠河”“断头河”。
在国家战略指导下，为实现岸绿景美、鱼翔浅底、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目标，福州市打响了黑臭水体攻坚战。福州市水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接起了这份治理重任，主要整治内容以打通河流水网、清淤疏通河道、雨污分流、拆除违建和修建景观为主。经过一年多的治理，飞凤河不仅恢复了原貌，并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美化，涓涓清流伴随着书香，将美好宜居环境延续下去。
历史的车轮不会停止前进，我们所希望看到的是车轮行过之后还剩下些什么。尘埃与苦难最终归于水底，碧涛将鱼群推向了清澈的水面，飞凤河又重回生态之美。如今沿着飞凤河而行，两岸村落的文儒之风未曾湮灭，一代代的才人用自己的光和热，让飞凤河熠熠生辉，书香文韵依旧生生不息。
刘书慧 陈舒琪/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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